第38章 迷蒙风沙埋玄机

北风卷地，风声中似乎隐隐带着些尖锐的啸声，一阵接着一阵，带起地上的阵阵黄沙，吹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。四周稀稀拉拉的有些低矮的灌木丛，枝叶也都耷拉着，没有半点生气。

稀稀拉拉的马队，慢吞吞地在向前行进。众人的脸上都裹着头巾布条，用来抵御风沙的侵袭。各人身上虽都携带着刀剑等利器，却无一不是垂头丧气，低着头赶路，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众人胯下的马匹，虽都是西域的良马，擅走长路，但此刻也都是鼻子里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，显得极不耐烦的样子。只有那些载着辎重的骆驼，在沙风中行走自如，不受恶劣环境的影响。

刺哈今年四十开外，身形魁梧，体格健壮，一张阔脸，浓眉大眼，满脸的络腮胡子，显得极为彪汉。腰中系着把长形的弯刀，刀鞘呈古铜色，雕着些古怪的花纹，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。

他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，手搭凉棚，正眯缝着眼睛向远处眺望。但四周风沙茫茫，天色也有些昏昏沉沉地，大漠广褒，便是想找点参照标记亦是困难。他叹了口气，紧了紧包在头上的布巾，低头往地上狠狠地啐了几口带着沙屑的唾沫。

他旁边马上的老者忽然大声地咳嗽起来，似乎是被风沙呛到了气管里。那老者伏下身子，趴在马背上咳了好一阵子，才缓过劲来。刺哈抹了抹脸上的沙尘，别过身子看了看那老者，低声道：“麻耶叔，你没事儿吧？”

麻耶将两手捂住嘴巴，滤着风沙深深地吸了几口气，才喘着粗气，向刺哈轻声诉苦道：“我说大侄子，都走了好几天了，怎么还走不出这片沙漠去？若再这般走上两天，恐怕我们带的水要不够了。”

刺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，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向麻耶轻声道：“可当真邪门得紧了，按理这片荒漠，我们走个两天便能出去，到时再走半天，便能到达魔域的魔门窟。可如今都走了近五日的光景了，却连这荒漠的边都看不到一点。”

两人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麻耶低声道：“若是再这般走法，只怕到时候没了淡水，大家闹将起来，可不好控制了。”他向四周看了看，又道：“我们这路可没有走岔了吧？但这片荒漠本就不大，便是走了岔路，也断不可能走了五天也看不到边啊？”

刺哈脸隔着布巾，夸张地深皱了下眉头，命人唤过向导，道：“阿汉达，我们已经走了五日了，你带的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？照这般再走下去，恐怕还没到达魔门窟，我们便要活活被渴死在这大漠之中。”

这名叫阿汉达的向导，亦是长巾裹面，包了个严实，只透出两只眼睛在外面。他抬头看了看方位，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，大叹苦水道：“我尊敬的刺哈首领，我向神灵发誓，我带的路绝对没有错。只是自打我们一进这沙漠开始，风沙就不停地刮，恐怕是这片沙漠的神灵对我们不满，故意刁难，要把我们留在这大沙漠中受苦几日。”

刺哈抡起马鞭，便往那向导身上抽去。阿汉达“哎呦”了一声，忙拉着马躲了开去，动作甚是迅捷。刺哈心中大怒，嘴上骂骂咧咧着，无非都是些咒骂老天爷的脏话，边地之人性格豪爽，一遇不快之事，便不禁要在嘴上，手上表露出来。

麻耶取下马鞍边系着的牛皮水袋，拧开盖子，浅浅地喝了两口，道：“大侄子，若真是我们得罪了这片沙漠的神灵，那可当真是大大的不妙了，便是有多少清水，也不够我们走出这里的。要不我们下马，宰杀几头牲畜，向神灵告个罪，指不定便有走出去的机会了呢？”

刺哈回头看了看，后面的人尽是神情疲惫，满脸的倦容，他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，叫过手下，传令让队伍就地休息，同时让其他六族的族长都过来商量一下。

一万六千人的队伍，原本便因为牲口的脚力，拉得队形隔开了老长。好不容易待到各族的队伍都聚了过来。各族都找了避风的地方，将牲口赶在外圈，同时挖沙筑起简易的防风墙，抵挡风沙的侵袭。

几个族长骑马都聚了过来，刺哈左右看看，一个个都是蓬头垢面，眼角眉梢，头发胡子里尽是黄沙粒子，显然都被这风沙折腾得苦了。众人躲进手下挖好的沙坑中，都忙着伸手去抹脸上的尘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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